甩了一圈之后,没把握住一个脱手就将摆锤丢了出去。
江聿风身影刚动便看见了摆锤飞去的方向有一人行来,见到来人他便退回了原位。
而那松纹青石铺就的演武场一边,玄袍长老屈指弹开袭来的千斤铜锤。他身形算不得魁梧,但每块肌肉都似被罡风雕琢过般棱角分明,手背浮起的青筋里流淌着液态铅汞般的重压感。
他弹了弹衣袖,凌厉的目光望向几人,在看到躲在江聿风身后探头偷看的小姑娘时,那张刀劈斧削,带着点凶气的脸上浮起笑容,有种………莫名的喜感。
“长老。”四人拱手行礼。
他没理他们直接飞身而来,目光落在盛星沂身上,歪头笑着说“你便是掌门新收的弟子?”
盛星沂只点头不说话,她刚差点伤到这人,有点心虚。
“莫怕,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以为小姑娘是害怕他的长相,连忙摆出温柔的笑容,只是那张脸着实像个坏人,笑起来格外的不怀好意以及别扭。
盛星沂差点没压住嘴角上扬的弧度,她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了。
苍穹宗长老卢峰,教授江聿风几人体术和御风行的长老。
至于她为什么那么快认出,那当然是因为这笑容实在是太符合原书里对他的描写了。
那还是宗门大比,他对着一个江聿风迷妹笑的时候,与现在她所见的分毫不差。
盛星沂从江聿风身后走出,乖巧的向卢峰道歉:“抱歉长老,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。”
“哈哈哈哈无妨,星丫头不必在意。”
卢峰此刻也明白小姑娘不是害怕他的长相,而是害怕他会责骂她。
“我是负责教授亲传体术和逃跑的卢峰长老。”
“日后每三天便如今日一般在此上课,星丫头可记住了?”
盛星沂猛猛点头,包记住的,起太早了。
“那么首先我需要了解一下你的情况。”
“星丫头是剑修?”
“是的长老。”
“如此你可要多吃点苦,剑修的体术若是修炼不得当,日后可是难敌他人。”
“明白长老。”
“这样,你先绕着后山跑个五圈练练基础,记住,不得使用灵力及外物,纯肉体锻炼。
一听就不简单。
江聿风拍了拍她肩,“慢慢来。”
慕风:“小师妹你要是不做剑修的话只需要跑三圈就好了。”
盛星沂欲哭无泪,早知道她就做丹修了,做什么剑修啊,她几万年都没运动过了。
吐槽归吐槽,她还是很老实的去跑步了,毕竟卢峰长老说的没错,想当一个强者,各方面都得做到极致。
在盛星沂开始跑步之后,其余四人也开始了训练。
卢峰长老先是检查了四人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,师钰、慕风体能和逃跑所学的御风行都不达标,濯缨则是御风行不达标,唯有江聿风不仅达标,甚至超标。
他的御风行一术,连卢峰长老都自愧不如。
于是卢峰长老便奖励了他三十圈的跑步。
很明显,江聿风已经习惯了,盛星沂才跑完第一圈,江聿风已经开始第三圈了。
才跑完一圈就累的不行的盛星沂有个脏话不知道该不该说。
她这身体也不知道跑完这五圈还能不能活。
她看着跑的轻轻松松的江聿风。
嗯,人比人,气死人,但要她加速是不可能的,她是要强,但她又不傻。
等她跑完五圈之后,整个儿浑身都是汗水,直接累瘫在地上,然后被江聿风一把拉了起来喂了个丹药。
服用丹药后的盛星沂顿觉浑身清爽,一点疼痛疲惫都没有了。
卢峰长老笑着点头:“第一次便能在一盏茶的时间内跑完,这资质,不愧是天灵根。”
盛星沂:……原来天灵根还有这用处?难道不是因为她的意志力坚强吗?
恢复如初的盛星沂感觉自己还能再跑个五圈,当然,她也只是在心里叭叭,说是不可能说的。
她可不想真的再来一次,毕竟这修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。
“卢峰长老我们接下来训练什么呀?”不要再让她跑步啦!
“来,扎马步,先扎个半个时辰看看。”
盛星沂:………
她嘴角的笑就这么僵在那,什么玩意?扎马步?咱这不是修真界吗?修仙也要扎马步?!
卢峰长老丝毫没有刚见时对她的温柔,见她不动,一手搭肩,一脚用力,噌的一下就给她摆好了姿势。
然后顺手从芥子袋里掏出一个粉色的碗放于她脑袋上。
“扎好了啊,若是这碗掉了,就罚你再扎半个时辰,再掉便是多加一个时辰,直至你能稳稳扎好马步。”
说真的,她不是没有扎过马步,但是!!!那都是好几万年前的事情了!!!!!
她现在这具营养不良,风一吹就倒的破身子,扎半个时辰的马步会晕的吧?真的会晕的啊!!!
“这个碗还是你师父特意给你买的,粉色的。你筑基之前吃饭用的都是这个碗啊,若是掉了,你可就没有饭碗可用咯。”
盛星沂:………居然拿她吃饭的家伙当筹码!这能坚持不住吗?当然不能!
她在这扎马步,那边几人在练习被暴打,是的没错,暴打。
练习御风行的师钰和慕风被追上要被踹,被封住灵力只能肉体比拼的江聿风和濯缨没躲过也要被揍。
几轮下来,除了江聿风要好点,其他三个那叫一个面目全非。
这边盛星沂被他们的凄惨模样惹得狂笑,然后一个不注意,碗碎了。
好消息是她还有碗吃饭,因为卢峰长老又拿出来了一个一模一样的。
坏消息是她喜提半个时辰的加练。
等一切结束盛星沂只觉得自己浑身舒畅轻快,虽然很累,但是效果显著。
吃完饭高高兴兴准备去午休的盛星沂被告知下午还有课时天都塌了。
她一脸生无可恋的来到了早上被折磨的那个熟悉的地方,欲哭无泪。
而这次,不再是空无一人。
青衫男子负手立于演武场中央,雪色广袖被轻风吹动。
他眉骨如冷锋出鞘,却在垂眸时被长睫覆上三分温润。腰间松纹剑鞘裹着洗旧的玄色鲛绡,指节按着的那枚青玉扳指正泛起微光——那是他本命灵剑在丹田轻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