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旧相识

八爪鱼和丧尸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
战局以宗墨黑粒化刃齐齐切断三只丧尸脖颈,八爪鱼被宗墨搅碎一把冲入下水道告终。

手段之迅速之残忍,虽然没见过几个异能者,但卫凝已经感觉出宗墨的实力不是一般的超标。

“哎呀,好巧啊。许久不见,宗墨你又变强了。”程遇扬着笑容,对着宗墨礼貌地打招呼。如果忽略此时他身上逐渐收紧的黑粒束缚,氛围倒也可以称得上友好了。

又是好久不见?卫凝缩在桌底努力降低存在感,这个小白毛和我俩都是老相识?

“加上你,刚好四盘脑子。”宗墨攥着对方领口,轻笑一声,说的话让人不寒而栗。

那看来是敌人了。卫凝扒着桌缘,见宗墨掌中黑色粒子越聚越多,确定对方是要动真格。

卫凝无奈扶额,脑中开始放映起四盘美味脑子堆叠在一起向她招手的画面,心中小人开始分裂成两半。

或许是黑带束缚太紧,彼时程遇连话都不曾多说一句,眼睛一闭直接晕过去了。唇色在银发对比下愈显苍白,脆弱得令人心惊。

见状,卫凝深呼一口气,终于还是往宗墨面前一站,成为餐厅里第三个脸上堆笑的人,说:“这家伙长得不错啊,留着当店员吧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宗墨危险地眯起双眸,他盯着卫凝,身上散发出丝丝寒意。

“好困啊,我上楼睡觉了。”见对方已然快变成大功率制冷空调机,卫凝揣着小册子脚底抹油般迅速开溜。

事已至此,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小白毛。

破碎的玻璃门中忽然灌入冷风,宗墨孤身站在餐厅中央,目送着卫凝噔噔噔地跑上楼,直到面前只剩下被黑粒束缚的程遇。

四周的灯光逐渐熄灭,青年的银发在黑暗中愈发显得耀眼,宗墨勾唇一笑,表情冷漠地一脚踹去。

随着“砰”的一声,程遇背部狠狠撞墙,而后缓缓滑落,一个小药瓶从他兜里摔出,骨碌碌跳跃着滚到宗墨身侧。

“痛痛痛,一会儿真晕了。”程遇苦哈哈地扶着腰,眼神清明。如果卫凝此时还在这,一定会对他的演技大为赞赏。

“再把这种杂碎引到店里,连你一块冲下水道。”宗墨神色倦怠,操控着黑粒将小药瓶从脚边托起,他看着标签上的“ZM”,淡淡地说道:“新药?你还没放弃啊。”

“没办法,我又捉不到你。”程遇摸出药袋吞了几颗,自动无视前一句的他语调又轻松起来,“等抓你回实验室成功,能直接在你身上做实验,我可能就放弃了。”

“可以,很好。”宗墨注视着药瓶里的淡紫色荧光,无所谓地耸耸肩,“药我收了,你赶紧走。”

程遇靠着墙,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,他好奇地问道:“那个女生……”。

宗墨把玩小药瓶的手停住,沉思片刻,又向程遇迈步而去。

他的手心,一把银制小刀正反射着锋利的月芒。

……

卫凝是被一阵咿呀声吵醒的。

她看着泛着冰冷金属色泽的天花板,以及窗外正冉冉升起、却没有温度的太阳,认命地起了身。

按理来说昨晚她应该睡不着的,但可能是床太有吸引力,也可能是熬夜猝死后遗症,反正她头一沾枕头就睡得不省人事了。

在洗漱台哗啦啦的水声中,卫凝才发现她甚至都忘了把程遇给的敷贴撕开。她拧拧眉心,随手将狗爪形状的敷贴揭下。

彼时蒲荷清香已经消失殆尽,转而散发的是一股令人莫名困倦的腐败味。

也不知道小白毛是不是变成小脑花了。

卫凝拉开一条门缝,见外面一切如常,整齐的桌椅,干净的地板,好像夜里的事情都是她的梦。

她还以为经过昨天那一遭,宗墨会端着新做的美味脑子蹲守在门口非得要她品鉴呢。

话说如果小白毛还活着的话,是不是可以让他帮忙吃脑花。想到这,卫凝一个蹦跶就弹射下楼。

楼下宗墨已经在盥洗室认真清洗餐具,劲瘦有力的胳膊在黑色无袖背心的衬托下愈发白皙,肌肉线条也愈加明显,看得卫凝心情都莫名好了许多。

幸存的三只丧尸也已经开始正式上工。她看着杵在门口望风的迎宾小哥丧尸,又转头瞧了瞧店内以各种怪异姿势清扫墙面灰尘的保洁丧尸。

奇怪,就连碎成渣渣的玻璃门都已经换成崭新的,却始终不见程遇的身影。

她探头探脑地查看厨房的脑子寄存处,发现三个脑花正一脑一个小盒安安稳稳地躺在其中。

难道说宗墨恨极了小白毛,连渣都没给人家剩?还是说,已经做成菜了?

“店长饿了吧,吃点……”

“等会儿!”宗墨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,卫凝抬手止住对方话头,心中小人开始咆哮。

盘子里的不会是小白毛的脑瓜吧!

她僵硬地回身,视线略带颓意地降落在宗墨手中的盘子,随即有些讶然,只见那上面赫然躺着两根营养剂。

居然不是脑花吗?对呀,制作美味脑子的材料没有了,得等宁锌带回来。

“店长果然还是想吃脑花啊,等中午再做吧。店长想吃清蒸的还是爆炒的?”

是了,虽然美味脑子做不了,但店里还有很多用脑花做成的菜,小册子上就记录了三道。

这到底是什么黑心餐厅啊!

卫凝悬着的心微死,她磕着无味的营养剂,努力转移话题:“那个谁,银色头发那个,怎么不出来上工?”

“店长很喜欢他吗?”

卫凝头立马摇成拨浪鼓。

“本店长只是关注一下店内的组织纪律。”

宗墨随意地靠着门框,神色晦暗不明,语气颇为玩味地低语:“组织纪律……”

“是在找我吗?”程遇笑容灿烂地在门口招手,他还穿着昨天那身白大褂,只是上面已经染上不少脏污,“门我修好了,我可以离开了吗?”

“当然……”宗墨左手微抬,“不行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