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衡,再来一次好不好?”缱绻中带有一丝情欲的声音从凤榻上传来,原本已经穿好里衣的丞相楚衡,听到这个声音愣了一下。
随即克制又冷静的声音传入榻上萧宾月的耳里:“太后娘娘,该早朝了!”
萧宾月却没有反应,半起着身子,身上的锦被滑落,露出雪白的肩颈,还有那若隐若现的半圆,那上面的点点红痕昭示的前一晚的战况多么激烈。
楚衡刚要起身穿上外衣,萧宾月懒洋洋地从背后抱住了他。
“阿衡,你近日来看我的次数越来越少了。难不成因为你要成亲了,便觉得我腻烦了吗?”萧宾月也不理会楚衡的反应,将他已经穿好的里衣和中衣又再次扯开。
楚衡有些无奈地看着萧宾月,连忙握住她的手说道:“阿月,你又乱想了!”
萧宾月也不看楚衡的脸色,只是抽出自己的手,继续解开他的衣服。
然后故意的将自己的上身靠了上去,呢喃着:“阿衡,那你再陪陪我,好不好?”
如今才刚二十四岁的萧宾月自然不同于那些闺阁小姐,她既有未出阁的娇嫩又有成亲后的成熟。
楚衡虽然有心把持着,但是三十岁的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而且对方还是一国太后,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盟友,更是自己费尽心思想要除掉的政敌。
楚衡的坚持在萧宾月的手伸向他裤子的时候,便土崩瓦解了。
“阿衡,你教教我啊!”萧宾月依靠在楚衡的怀里,媚眼如丝的看着他。
他顺势握住萧宾月的手,声音略带嘶哑:“太后娘娘,还没学会吗?”
不知是否是“太后娘娘”这四个字更能激起楚衡的欲望,他每次这么称呼萧宾月的时候,便更为主动。
萧宾月也顺势握住楚衡的“命脉”娇笑道:“怎么办呢?还希望丞相大人好好教教本宫呢!”
楚衡不知从哪拿过一杯酒,看着萧宾月笑道:“既然如此,就请太后娘娘喝了这杯助兴的酒吧!”
喉咙里仿佛还残留着毒酒灼烧的剧痛,萧宾月猛地睁开眼,冷汗浸透了单薄的寝衣。她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脖颈——光滑细腻,没有青紫的勒痕,也没有七窍流血的可怖痕迹。
她掀开床帐,映入眼帘的是尚书府偏院那间狭小潮湿的闺房。墙角蛛网密布,案几上的铜镜已经氧化发黑,镜中映出一张稚嫩却掩不住艳色的脸——这是她十四岁时的模样!
萧宾月缓缓闭上眼,却再也睡不着了,她又梦到了楚衡,那个前世与她相爱相杀的那个男人!
是的,她竟然重生回到了十年前——永和二十二年,那个改变她命运的年头。她重生这几日,总是不停地梦到楚衡。
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这一年,距离母亲长孙霜去世已经七年了,赵茜柔也由平妻升为嫡妻,她被长姐萧玉瑶推入冰湖险些丧命,而二十岁的楚衡已经权倾朝野,当今皇帝永和帝身体不好,楚衡即将成为摄政丞相。
萧宾月就这样独自思索到了清晨,直到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:“小姐,该洗漱了!”
她转头看过去,丫鬟春桃早已准备好了热水,笑意盈盈的看着萧宾月。前世,萧玉瑶想要让萧宾月代替自己进宫,春桃为了护着自己,竟被萧玉瑶活活打死,扔到乱葬岗了。
萧宾月疲惫的闭了闭眼,再睁开便完全不似那副懦弱的模样。前世她花了五年才爬上楚衡的床,又花了五年与他互相折磨,互相缱绻,最后被他亲手灌下毒酒。这一世,她可等不了那么久。
她要那些辜负她,欺负她的人,全都死无葬身之地。
“好!”萧宾月嗓音微哑,忽而问道,“春桃,今日是什么日子?”
春桃抿嘴一笑:“小姐,今儿是老夫人从静安寺回府的日子。只是您这身子骨……”
几日前萧玉瑶为夺嫡母长孙霜留下的玲珑八宝簪,狠心将萧宾月推入冰湖。
待萧老夫人自城外清修归来,赵茜柔特意传话,称她病体未愈不必请安,以免过了病气。萧宾月信以为真未曾露面,倒叫老夫人愈发不待见这嫡亲孙女。
萧老夫人是萧家的定海神针,在府中的地位极高。她是先帝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,连萧远道在母亲面前都要恭恭敬敬。府中大小事务,虽说由赵茜柔打理,但真正做主的却是这位深居简入的老夫人。
萧宾月眼眸微闪,指尖轻轻摸索着手腕上的细小疤痕。前世因为这场病,让萧宾月不仅失去了萧老夫人这一助力,更让她错失了未来一个月的所有宴会露脸的机会,这辈子她可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!
萧老夫人重规矩,更重血脉。只要她这个嫡孙女表现得体,未必不能得到祖母的青睐。而有了老夫人的支持,日后在府中才有她的立足之地,才能让她更快的见到那个男人。
她缓缓抬眸,声音虽轻却坚定:“春桃,替我梳妆,我要去给祖母请安!”
“小姐,你真要出去吗?刚刚夫人派人传话来说,怕您身体未痊愈,不必着急一时去请安,她会跟老夫人解释的!”春桃担忧地看着萧宾月苍白的面容,是真心替她着想的。
萧宾月起身坐在铜镜前,神情容不得丝毫置喙。春桃无法,只能为她梳理长发。镜中的少女面容苍白却掩饰不住天生的艳色,眉如远山,眼如秋水,只是眼底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冽。
这时,另一丫鬟夏荷进来看着已经起身的萧宾月,端来一份只有白米粥的早膳笑道:“小姐,今日的早膳,奴婢特意向小厨房要了些蜜糖,你尝尝味道定是不错呢!”
萧宾月透过镜子看到夏荷彼时尚未憔悴的脸庞,前世这个丫头为了她死在了尔虞我诈的后宫。
春桃伺候完萧宾月梳妆和洗漱后,萧宾月尝了尝那碗白粥,的确无比清甜,她已经十年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早膳了。
春桃和夏荷看着萧宾月吃得那么开心,心里也宽慰了不少。萧宾月在府里的待遇,这两个丫鬟最清楚不过了。她们甚少见到萧宾月那么开怀的样子。
“小姐,您猜怎么着?方才我去厨房时,正巧听见大小姐身边的彩环在说,今日丞相大人要来咱们府上呢!”夏荷眉眼带笑,迫不及待地将这消息说了出来。
然而,她未曾注意到,萧宾月手中的瓷勺在听到“丞相”二字的刹那,便“叮”的一声跌落在碗中。
二十岁的楚衡,好久不见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