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克利夫，为什么······”
胸膛的骨剑猛的向上冲去，下一刻，阿什的视线天旋地转，最后落到地面上。
脖颈处血液喷涌，没了脑袋的残躯摇晃两下，便滚出高台。
血液溅上几位贵族女眷的裙摆，让她们尖叫着跑开。
海娜看着这血腥的一幕，害怕地把头埋进彼得的手臂里。
加文踢开阿什的脑袋，转身看向被吓傻的达里尔。
他握着滴血的骨剑，往这位铁群岛私生子的方向走去。
“别过来！”他惊恐地向后缩去，却很快因为虚弱和无法平衡身体倒在地上。
“加文·苏克利夫，你也是铁群岛的，凭什么审判我们？”达里尔歇斯底里吼道。
加文懒得和他废话。
骨剑劈下，达里尔的人头咕咚落地。
“我和你们不是一路人。”他低声道。
加文收起骨剑，踏过达里尔的尸体，捡起脑袋，往台下的人群丢去。
女眷和年龄较小的侍从们惊叫着跑开，骑士们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，却也不自觉躲开这颗人头。
加文不禁满足的笑了。
他接受的本来就不是铁群岛的价值观，这些铁民，在他眼里和十恶不赦的罪犯没区别。
杀这种人能有什么犹豫的。
话虽如此，这也是加文第一次在没有受到生命威胁的情况下杀人。
他能感到沾血的右手在微微颤抖。
加文看向劳勃。
他显然也没想到这个结果，正沉默地看着自己。
史坦尼斯站在一旁，眼中说不出是惊讶还是赞赏。
“轰！”
青白的电光在天空闪烁，雷声隐隐从乌云中传来。
贵族们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，他们担心被一会可能的暴雨淋湿衣服，纷纷往风息堡的领主大厅跑去。
加文走下高台，看到奥伯伦、彼得、海娜正在下面等他。
他走到奥伯伦身边，勉强露出个笑容：“当初你毒死那个爵爷是不是也像我这样。”
这位多恩人摇摇头，难得正经道：“我不如你，加文船长。”
“彼得呢？”
彼得沉默一会，答道：“我只是护卫。”
海娜没说什么，只是上前握住加文仍在颤抖的双手。
加文摸摸她的脑袋。
“回去吧。”
几人往领主大厅走去。
路过帐篷时，加文正好看到雷加牵着伊莉亚的手走出来，一左一右跟着亚瑟和巴利斯坦。
“雷加殿下。”他礼道。
雷加的银发在四人中尤为显眼，他开口回应：“加文·葛雷乔伊阁下，刚才真是令人印象深刻。”
他的声音与略显忧郁的面庞不符，隐藏着一股力量感。
随着雷加一行人离开，帐篷里，亚夏拉最后一个钻出来。
她看着加文，许多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最后只能憋出一句：
“加文，你······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没事，亚夏拉小姐。”
他走上前，刚才没擦干净的血迹还留在脸上。
亚夏拉感觉口干舌燥，心中莫名一阵紧张。
“听到刚才那个铁民说的了吗？”加文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就是你哥哥要你远离铁民的原因，我和他们不一样，但你真的能接受吗？”
说完，看着亚夏拉无言以对的样子，加文带着几人默默离开。
走在最后的奥伯伦看了追上去的亚夏拉一眼，叹口气，把她拉了回来。
“奥伯伦亲王？”
奥伯伦低下头：“如果是别人，那么你明天这时候一定会在我的床上醒来。”
“但现在，我劝你还是想好了再去找加文·葛雷乔伊。”
······
······
“回去后，不要再来见我，滚回你们的家族去！”
随着杰森·梅利斯特的一声怒吼，乔尔·古柏克和韦曼·莱格失魂落魄般坐在地上。
在那个多恩人的马上动手脚之后，杰森大人把两人严厉地批评了一顿，并告诉他们下次如果还做出违骑士风度的事情，就让他们离开海疆城，不用再做侍从了。
杰森大人的英勇和荣誉人尽皆知，被他赶回家族的侍从，以后在河间地永远只能遭受别人的白眼和不屑。
更何况他们本就不是各自家族的长子，日后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怎么办，乔尔。”韦曼捂着脑袋，语气非常焦急：“我不能这么回去，父亲非把我两条腿都打折不可。”
乔尔满脸不耐烦：“该死的，你难道觉得我就能回去，我哥哥那张得意洋洋的臭脸我隔着一整条三叉戟河都能想到。”
绝望的气氛在小小的侍从房间里蔓延。
“都是那条鱿鱼！”韦曼把腰间的佩剑一摔：“他不来，就没有这么多事。”
“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？”乔尔呵斥道：”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能让杰森大人留下我们。”
尽管嘴上这么说，但乔尔心里，对加文的恨意一点不比韦曼少。
如果不是他要进观众席，自己就不会上去拦人，红毒蛇也不会针对自己，自己后面也就不用在马上动手脚。
没有这些破事，他们也不会在团体比武对葛雷乔伊下杀手。
完全被愤怒扭曲思想的二人不管不顾，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加文身上。
乔尔又重新想起，小时候见到的那座被铁民掠夺完的村庄。
铁群岛没有好东西！
但今天，葛雷乔伊当着众人的面，亲手斩掉了两条作恶多端的鱿鱼。
那他岂不是又在做一件正义之事。
他们年纪不大，正是想问题非常容易钻牛角尖的时候。
乔尔使劲摇头，把这种想法赶走。
不，这一定是在演戏，是看到各位大人盯着他的无奈之举。
葛雷乔伊背后肯定有和其他鱿鱼一样的肮脏勾当。
七神在上，那会是什么呢？
正当乔尔苦苦冥想之时，一张面孔慢慢在脑海清晰起来。
“那个女孩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韦曼一愣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乔尔捂着嘴，喃喃道：“铁群岛上不会有那么懂礼节，而且安静的像兔子一样的人。”
他好像找到了突破口。
“我知道了！”乔尔一把抓住韦曼的双肩，激动地说：“葛雷乔伊身边那个女孩，不是鱿鱼，一定是他从河间地掳来的人。”
“只要我们把她带回去，找到当地领主，让她和幸存的家人团聚，那就是抗击鱿鱼的一件大功，杰森大人也一定会原谅我们。”
仍保留一丝理智的韦曼试图反驳：“但她看上去并不痛恨葛雷乔伊。”
完全沉浸在英雄梦想里的乔尔当然不会管这些细节：“少废话，你来还是不来。”
在乔尔的威逼利诱下，韦曼最后的理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横竖都不是什么好下场，不如赌一把。
“但怎么从葛雷乔伊手里把她救出来？”韦曼问：“我们两个加一起也打不过他。”
“别急。”乔尔的眼神阴骛起来。
“我就不信那个葛雷乔伊能一天到晚待在她身边。”
就在二人讨论着不可言说的阴谋时，外面，耳朵贴在门上的奥伯伦站直身子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