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阴谋的味道

“是位娘子?”

听坐着的面具男人问了话,伙计身子抖了一下,老实地答道。

“是的,那位娘子第一次来,出手阔绰大方,而且小的也是刚刚才知道她就是昨日回来的荣宁侯府世子夫人。”

话落,东家也是眉头轻蹙。

看谢研这反应,这答案八成是戳中了他,才会令他有这么大的反应。

可写出这答案的人,竟是孟择川的夫人。

这实在是有些无可言说。

“行,你先下去吧。”

瞧着伙计将脑袋埋的低低的,东家抬抬手,让他先出去。

伙计见状,也没有再多言,默默退了出去。

“这件事,您怎么看?”

屋子里安静片刻,东家大着胆子试探的问了一句。

“后日是孟家办喜事的日子吧?”

谢研答非所问,东家微微一愣,随后点点头,“嗯,不过听说孟家这场喜事的主人公,已经不是孟择川了,好像是孟远明娶妾。”

对他说的这些,谢研没多大兴趣。

他有兴趣的是纸上的那行答案,荣宁侯府的世子夫人,怎会写出入戏细致的几句话来。

这其中是瞎蒙的,还是别有阴谋。

“让人盯着那位世子夫人。”

沉吟一瞬,谢研开口吩咐了一句,东家顿了一下,“是,那这道不思量,要不要给那位世子夫人做?”

“给她做。”

谢研说罢,身子微微后靠,一条长腿曲起,将那张纸卷起来收进袖中,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。

三楼雅间,晏芙点的其他菜很快就上齐了。

唯独那道不思量,也没人来告诉她们结果。

可卿有几分急,“要不我去找伙计问问?有没有中总得给个回话吧!”

晏芙一边吃着菜,一边看了她一眼,“急什么,一会儿吃完了去问问不就知道了。”

“那可是第一楼的名菜,奴婢当然急了,夫人难道不想尝尝看吗?”

晏芙扬扬下巴,“不过是一道菜,要真能入了我的口,大不了花大价钱买过来。”

她若看上的东西,肯定是要拿到手的。

没一会儿,晏芙便听见厢房外有人开口,问能不能进来。

“进。”

得到她的应允后,有人推门进来,一身掌柜装扮,来到晏芙面前客气的开口寒暄。

“原来是世子夫人光临,店里一时怠慢还请世子夫人莫要怪罪,不知这些菜肴是否合夫人的口味?”

晏芙微微眯了眯眼,随后笑道:“挺好,掌柜的有什么事直说吧。”

第一楼里的达官贵人多了去了,她一个荣宁侯府的世子夫人又不是什么大人物,能让掌柜的这么客气,这其中一想就有原因。

“是这样的,东家想邀请夫人三天后来第一楼,届时我们会安排专人为夫人做不思量这道菜。”

可卿在一旁一愣,脸上一喜。

她家夫人这是中了?

反观晏芙,倒是没有那么激动,脸上的表情也很平淡,“好,知道了。”

掌柜的见她反应不似那般兴奋强烈,想到东家的嘱咐后,便没有多说什么。

听说‘沈轻羽’刚经历过生死回到孟家,想必心性也发生了变化,如今变得这般沉着冷静,倒也不算是件坏事。

用完饭后,晏芙在长阳街上逛了一圈,买了一堆东西让人送到孟府,才带着可卿回去。

听说晏芙买了一堆东西让人送到楠竹院后,孟氏气的跳脚。

她就算是想要给晏芙上上眼药,也无可奈何。

这人待在楠竹院里不出来,她让人去叫也叫不出来。

主打一个不管的回应。

袁伯这边,带着几个脑袋灵光的下人整理了快两天,总算是将全部的账本整理好了。

可卿带着袁伯来找晏芙时,晏芙正在院子里看话本。

“夫人,袁伯来了。”

听到声音,晏芙放下话本坐起身,指了指凳子,“坐。”

袁伯哎了一声,也没有再推托,自然地坐了下来,给晏芙汇报着结果。

“夫人,老奴带着他们几人将所有的账本看完,发现这两年来,孟家单单从您这里拿走的银票就有上百万,还不算其它的金银物件,铺子庄子地契这些,这一家人简直是把夫人当成了血包,要是再任由他们这样下去,容老奴说句不该说的话,老爷随给夫人的嫁妆不出三年,就会被他们全部夺走。”

晏芙听完袁伯的话,眼中闪过冷芒。

她有想过,孟家会贪原身不少的嫁妆。

没想到会贪这么多。

光这个数目,就不是一笔小的款项,甚至能顶得上一些州县州一年的赋税。

孟家吃穿用度她都看在眼里,这笔钱,到底花到了什么地方?

晏芙心中起了疑惑,孟择川想要沈家的财富,想要沈家宝库的钥匙。

他到底想做什么?

可卿和袁伯两人瞧着晏芙陷入沉思没有讲话,便也安静了下来,在一旁等着她发话。

片刻后,晏芙开了口。

“辛苦你了袁伯,你继续帮我看看,我手上剩下的嫁妆还有多少,还有沈家所有的铺子宅子的那些地契,这两天把东西整理出来给我,还有孟择川之前从我这里拿走的那些银票,看看能不能查到它们的去向,不要打草惊蛇,如果实在查不到就先放一放。”

事出蹊跷,晏芙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。

孟择川这个人狠毒无情,这背后一定是有什么阴谋。

他都能对自己的接发妻子一家下杀手,这种违背人伦常纲的事情,做出来一定是有目的的。

何况沈家是信州首富,富可敌国。

孟择川不过是一个落魄的荣宁侯世子,隔着千里轻而易举的将沈家一家都杀死,这未免也太过轻巧了些。

这其中,全部都透露着阴谋的味道。

袁伯从未在夫人的脸上看到如此严肃的神色,心里微微沉了几分下来。

“夫人说的,老奴一定照做,哪怕是拼了我这条命,老奴也要替夫人将这些事情查出来。”

晏芙有些哭笑不得,“拼命做什么,我以后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事情要你做呢!你可得好好保重你这条命,好生休养,以后帮我做事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