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夺符立威

是徐云岚的父亲徐文苑,现今兵部员外郎,“管家是最清楚事情始末的人,我还需他去营中代我联营中将领和处理府中中馈,我知你着急,但事情已经发生了,还是节哀为便。”

“父亲年纪已大,单兵部事宜都已经难脱身,营中事务繁杂,更不应该拿来烦劳父亲,”温昭昭嘲弄一笑,“我夫君为国捐躯,他未竟之事,当然是应该由我这个未亡人来承担!”

“我已派人持我将军府令牌前往京郊大营稳固军心,只是如今的当务之急,还是得找出夫君的遗物,尤其是兵符印信,以免生乱!”

方才闹作一团之时,温昭昭便已经悄声安排心腹立刻出城,前往京郊大营寻另一位副将程奎暂代军务,稳定军心。

程奎乃是将军府中她爹的心腹,此时由他暂代,温昭昭放心。

“简直胡闹!”徐文苑惊愕一瞬,随后便是震怒,“你一女子,怎能够做出如此违背道德伦常之事!”

“父亲此言差矣,我出身将军府,自幼跟我爹学习排兵布阵,”温昭昭道,“若论资历,我实在是要比父亲你强上几分。”

“那也从来没有女子插手军的先例!”

“如今这不有了?”

“温昭昭,你怎么可以趁着云岚出事就如此蛮横!”徐武氏也跟着出声,“若是早知你是如此蛮横无理且目无法纪之人,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云岚娶你!”

“我和徐云岚是先皇赐婚,是你说不娶就能不娶的?”温昭昭嘲弄道,“还是说你是觉得徐家可以凌驾于皇权之上?”

徐武氏被这番言辞说得哑口无言。

“昭昭啊,”徐文苑许是看温昭昭不是什么听话的性子,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,“岚儿他手中军士众多,且全部都是男子,你若是想要接管,怕是这群男人也不会听你的调令。”

“他们不听无非是不服罢了,”温昭昭不以为意,“不服的皆可与我打一顿,若是有谁赢了我,那我便将这副将之位拱手相让。”

她自幼跟随父亲习武,是世间少有的武术奇才,若是想有人在功夫上赢他,就凭徐云岚手下那些歪瓜裂枣可是不行。

况且,缙朝对于军队的管理向来散漫,副将及以下的将领甚至都不需要经过皇家任命,只需拥有专属的虎符印信便可统领所属队伍。

这也是为什么徐文苑听见温昭昭想要虎符的时候如此着急的原因。

他若是能够得到徐云岚留下的这支军队,按他如今兵部员外郎的品级至少能往上升两品,至兵部侍郎。

而前世也确实如此。

徐云岚假死时早已将身后的军队做了安排,留给了他的父亲。

温昭昭不理会众人错愕的神情,带着翠青便直奔徐云岚的书房。

书房不大,案牍和卷宗却是垒得极高。

温昭昭在房中逡巡片刻,最终目光落在书房正中的挂画之上。

她脚步不停,将那挂画一把摘下,后面果然有一暗格。

而那暗格之内,赫然就是冰冷的虎符。

确认虎符是真的,温昭昭心中才稍微安定下来,这虎符为真,说明事情徐云岚此次逃婚还是匆忙,并未彻底安排好一切,这才给了她可乘之机。

如今府中中馈和虎符都被她握在手中,她倒要看看,这次谁还能夺走她的一切?

正想着,便见徐文苑和徐武氏急匆匆赶来,见她手上拿着虎符,脸色难看的厉害。

徐武氏上前两步,拉过温昭昭的手,安慰道,“可怜的孩子,我知你厉害有自己的想法,可我们毕竟是女子,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,还是得让你父亲他们这些男人做主。”

话虽如此,但是她的手却在悄悄摸索温昭昭手中的虎符。

温昭昭嗤笑一声,将手和虎符一并抽出。

她把玩着手中的虎符,“母亲啊,我手握府中中馈和军中兵士,如今倒是也没谁敢做我的主吧。”

“你毕竟年轻,”徐武氏苦口婆心,“你若是又要掌兵又要管家,如何能够照顾好我和你爹呢,你总不能眼看着我们两个丧子的老人活得艰苦吧。”

温昭昭轻笑,“母亲,夫君新丧,虽说他手中的兵士不多,但总归是军中动荡,外敌都有可能伺机而动,先国后家,我们如何能够将徐府凌驾于我缙朝的安危之上呢。”

“你母亲说得对,你还是太过年轻,”徐文苑沉声道,“你将兵符和府中中馈交给为父,为父自会将徐府的银钱用于供养军士。”

“父亲倒是提醒我了,”温昭昭似是恍悟,“如今非常时期,自该将府中与军中同等看待。”

“从即刻起,内外院所有用度、人事调动,皆需我点头,原管家目无主家,以下犯上,已被收监处置,今日起,由我的丫鬟翠青暂代管家之职。”

温昭昭命令下得果决,待到徐家二老反应过来,翠青早已带着奴仆下去吩咐了。

徐武氏气得发抖,整个人颤巍巍地像是要仰过去,她虚弱的靠在徐文苑怀中,指着温昭昭骂道,“徐家向来是书香门第,怎么能娶进来这么个专横跋扈忤逆不孝的儿媳啊!”

“我那苦命的儿呐,被赐了个天煞孤星不说,现在连我们这做爹娘的都要跟着遭殃啊!”

两人身后跟着不少徐家奴仆,此时见徐武氏哭天抢地,面上也隐隐露出不满,甚至有几个脚步往前,也有了出头的迹象。

温昭昭目光如炬,精准扫过这几个奴仆,扬声道,“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事!今日我温昭昭便把话放在这里,安分守己,衷心办事的,我自有重赏!但若有人心有不服,趁乱行事、阴奉阳违,按叛军者处置!”

“父亲要将徐府中馈供养军士心自然是好的,”温昭昭继续道,“但是公私自当分明,这是为官者自当明白的道理。”

“你……”徐文苑也被气得说不出话。

温昭昭瞥他一眼,当即宣布,“即日起,所有下人月钱翻倍!但各处用度必须严格报批,凡有贪墨懈怠者,决不轻饶!”

徐武氏还想说些什么,却听温昭昭淡声道,“今日大婚又遭突变,父母亲大喜大悲之下想必是已经累了,还是回去歇着吧。”

“二位若是实在闲不住,不如为夫君多多抄经祈福,也好过在这里被奸佞小人利用,平白被气坏了身子。”

徐文苑沉默的看着温昭昭,良久,才搀着已然气得不行的徐武氏下去。

温昭昭将府上宾客一一安顿好,又雷厉风行地将府中账本全盘收进徐云岚书房,直到此时,府中局面才算是初步稳住。

“小姐,胭脂回来了。”

胭脂正是温昭昭重生后安排去与京郊大营程奎对接的人。

“小姐,程副将已接令,军心暂稳,”胭脂恭敬行了礼,才接着道,“他还让努力带话,说,定不辜负小姐重托。”

“好,”温昭昭轻笑,程奎此人忠厚老实,是将军府的心腹不说,更是一直在京郊大营中备受徐云岚一方的排斥,但奈何家世背景实在不如徐云岚强硬,因此吃了不少暗亏。

此时,又见翠青悄声进来,低声道,“小姐,按您的吩咐,一直盯着那边……徐家夫人回房之后,悄悄派了她的贴身嬷嬷出去,似乎是想往城外送信。”

温昭昭眼中寒光一闪,“派人盯紧了,看看信送往何处,人赃并获,直接给我扣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