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进宫

“你......”

陆风笑道，“原来，书信在这里。多谢柳娘子成全。”

柳书意难意置信地看着萧怀卿，她本想靠着这点证物挽回萧怀卿，却不曾想，她把她的萧哥哥越推越远，“萧哥哥，你骗我？你从来不骗我的，你想要什么，你要你哄哄我，我定会给你的。我不屑当什么太子妃，也不怕什么刑具折磨，我这么说只是让你吃醋，只是想让你和以前一样宠爱我，我有什么错？你难道忘了，我们一同长大的情意了吗？我们曾经定过婚，我是你的未婚妻啊。”

“书意，你清醒点，你早就不是我的未婚妻了，五年前就不是了。”萧怀卿闭上眼，他终究还是负了柳书意阿爹的嘱托，“都怪我心软，纵容了你，才让你伤了这么多无辜的性命。”

柳书意心中一震，“萧哥哥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。”

“陆风，送她上路。”

萧怀卿的话，冷漠又疏离，击碎了柳书意最后的一丝幻想，她颓然地坐在地上，笑着笑着，眼泪自眼角滑落，

“萧哥哥，你可曾爱过我，哪怕只有一瞬。”

萧怀卿的脚步顿了顿，他没有回头，随后，他薄唇轻启，吐出两个字，“从未”

“从未？好个从未。”

萧怀卿踱步走出地牢，牢外的阳光映在柳书意大笑的脸上，她才清醒过来，她这一生，有多么不值得。

处置柳书意，是为了给庄子的人，给海月，给楚白凤，给所有被柳书意伤害的人一个交代。

可杀了柳书意，斩断了太子在王府所有的耳目，必然会激起太子更为严厉的打击。这场权利的游戏才刚刚开始。

萧怀卿并不喜欢尔虞我诈的朝局，他更想做得是一个闲散王爷。可命运，从不会给你出选择题，他只会逼着你，在一条已定好的路上，一直往前走。

“这样活着，值得吗？”

萧怀卿偶尔会这样问自己。庭院里的流苏花开得正艳，林海月正屈膝坐在软垫上和楠楠一同抢最后一块山楂糕吃，楠楠够不到，气得撅起小嘴儿，海月用指尖轻轻逗弄着他肉乎乎的小脸，仰头轻笑。那笑声发自内心，自由畅快，像一阵春日得暖风，抚平了他心头所有的戾气与疲惫。

“只要人生有这一瞬的快乐，所有的苦与累，就都值得。”

“王爷？”林海月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抬头望来，看见他站在廊下，眼睛一亮，连忙抱着楠楠起身，“你回来了？”

楠楠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萧怀卿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开小嘴，朝着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，含糊地喊着：“爹爹......”

那一声软糯的“爹”，像一朵流苏花，轻轻落在萧怀卿的心里，泛起阵阵涟漪。他快步走上前，在林海月面前站定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缱绻，“嗯，事情处理好了，就回来了。”

萧怀卿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不点，看着他眉眼间与林海月相似的温柔轮廓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，“你......你允许楠楠叫我爹爹了啊？”

“哦”林海月抱着楠楠，不好意思地别过头，故意用冷漠地语气说道，“楠楠很聪明，但是也很固执。他知道你是他的爹爹以后，就不肯再叫你萧叔叔了。”

他微微俯身，在楠楠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，声音低得只有她们母子能听见：“今后，爹爹会护好你们，保护好这个家，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分毫。”

“谁跟你是一家人”海月嗔怒道。

楠楠冲着萧怀卿张开小手，萧怀卿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从她怀里接过楠楠。

楠楠似乎格外亲近他，被他抱在怀里也不闹，“爹爹，楠楠在宫里，好想阿娘和你啊。”

“爹爹和阿娘也很想你。如今你阿娘也和你一样，天天需要读书、写文章，学着管理王府中的大小事宜。”

楠楠挠了挠小脑袋，“啊？阿娘这么大了，也需要读书吗？”

萧怀卿点了点头，“是啊，你阿娘啊，很努力的。”

楠楠高兴地举起小拳头，“楠楠也要和阿娘一样努力。”

突然，头顶一片白云遮住了阳光，二人皆抬眼去瞧，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王爷！宫里来人了！”管家周柏神色慌张地快步闯入，躬身行礼时，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，“是李公公亲自带队，说……说陛下有旨，宣您与林姑娘即刻入宫！”

萧怀卿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。他刚从地牢归来，宫里就来了旨意。莫非太子要动手了？

海月抱着楠楠的手微微一紧，眼底闪过一丝担忧：“王爷，会不会是……”

她的话未说完，便见一群身着宫装的内侍已经踏入庭院，首领内饰官李公公面无表情，气势肃穆，缓步走入庭院。

“传陛下口谕”李公公尖细的嗓音响起，带着宫廷特有的威严，打破了庭院的宁静，“宣萧怀卿和林海月入宫见圣。”

萧怀卿敛去周身的柔和，恢复了往日的沉稳，拉着林海月上前一步，屈膝跪地，“臣，领命。”

林海月陪着笑，将一锭金子悄悄塞到了李公公的手里，“李公公一路辛苦了。不知，陛下召见我们所谓何事？”

李公公捏了捏手里的金子，睨了她一眼，语气带着几分轻蔑，“二位别耽搁了，陛下和太子殿下正在御书房等着您二位呢。”

果然是太子，萧怀卿和林海月相视一眼，心里已经有了底。

萧怀卿对管家周柏交待道，“好生照顾楠楠，我们去去就回。”

马车轱辘滚滚，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。车厢外，阳光渐渐西斜，将道路两旁的树影拉得很长；车厢内，萧怀卿握着林海月的手，目光坚定，

“陛下虽有些严厉，也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话。到时候，你只需要实话实说便好。”

“嗯”林海月点了点头。

穿过几道宫门，绕过曲折的回廊，终于来到御书房外。李公公停下脚步，对二人笑道，“我去回禀陛下，王爷、林娘子稍等。

说罢，他躬身走入御书房，不一会儿又走了出来，“陛下有请，二位请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