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加快进程

半晌，纪行舟才点头：“谢二殿下青眼。那臣，便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
“行。”沈栖迟从善如流，只对纪行舟道，“那你随我进宫一趟。”

宫道平稳，马车直抵皇城深处。

沈栖迟没带纪行舟去见沈羲和，而是熟稔地绕到沈栖凰的偏厅。

此刻，沈栖凰正对着一叠奏折蹙眉，听闻沈栖迟来了，头也未抬：“二皇妹，今日不去樊楼，倒有空进宫了？”

“皇姐忙着呢？”沈栖迟笑吟吟地走进去，顺手将纪行舟推到前面，“给你送个帮手来。”

沈栖凰这才抬眼，目光落在纪行舟身上时，明显一顿。

她显然认得这新科状元。

“纪行舟？”沈栖凰放下朱笔，“我记得，你策论写得极好，尤其是对北疆边防的见解，一针见血。”

纪行舟垂眸而立，身形清瘦，闻言回道：“民女拙见，不足殿下挂齿。”

沈栖迟懒洋洋地在一旁的软榻上歪着，接过宫女递来的冰镇酸梅汤喝了一口，心里门儿清。

原著里，纪行舟确实是沈栖凰的死忠。

她出身不高，全凭才学考中状元，本该是沈栖凰用来对抗丞相和冷娇娇一派的有力臂助。

可就因为冷娇娇和裴珩从中作梗，诬陷纪行舟结交外邦，图谋不轨，再加上纪母贪生怕死，逼着纪行舟认罪，最终导致这位才女，被冤杀于狱中。

而现在……

沈栖迟自然想让她为自己所用。

“皇姐，”沈栖迟懒洋洋地开口，“纪行舟的字画，你应该听说了吧？樊楼那些小吏，可是卖得不错。而且她可是状元，要一个高点的职位也不是不行，”

沈栖凰看了沈栖迟一眼，她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是什么意思。

“二皇妹倒是会用人。纪行舟，你既得二皇妹举荐，那我便让丞相给你个好位置，我亲自过问。”

这些上榜的职位都是冷母给安排的，自然不会给纪行舟一个好的，但若是沈栖凰过问，那就不一样了。

沈栖凰看着纪行舟：“不过，我要的，是实实在在的策论，不是虚文。你若做不好，朕可不会看在二皇妹的面子上留情。”

纪行舟抬起眼，那双清冷的眸子对上沈栖凰带着压迫感的视线，毫无惧色。

“民女，领命。”

沈栖迟看着这一幕，笑了。

成了。

她站起身，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。

“皇姐，那这人就借你几天。用得好，记得给我发工钱。”

沈栖迟笑眯眯地走出殿门。

上了马车，赫惊璟忍不住开口。

“你就这么相信纪行舟？她不过是个刚中状元的寒门士子，为了前程，什么做不出来！”

沈栖迟脚步未停，甚至懒得看他一眼，只侧身从他旁边走过：“我不相信她，难道还相信你吗？”

赫惊璟被噎得一滞，下意识追上两步：“你为什么不相信我？！”

沈栖迟终于停下，回头瞥了他一眼：“因为怕你给我下毒。”

赫惊璟瞳孔猛地一缩，脸色也一变。

他确实想过给沈栖迟下药这件事情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最终只能硬邦邦地挤出几个字，“自然没有。”

“哦。”沈栖迟转身就走，“那就这样吧。”

回到王府，赫惊璟胸中的闷气越积越多。

他径直去了书房，将苏清寒和萧玄宸都叫了来。

“沈栖迟疯了！”赫惊璟压低声音，将宫中之事快速说了一遍，最后咬牙切齿。

苏清寒正在煮茶，闻言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
他抬起眼，神色温润：“竟有此事……看来，有些事情，得加快进度了。”

他看向赫惊璟，声音轻缓却意有所指：“冷娇娇那边，已经联系我了，她们那边有些坐不住了。”

赫惊璟猛地看向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愕：“怎么，你真要跟冷娇娇结盟？他们拿了你多少东西，你竟然要跟他们一起？”

明明要是从前的话，他指不定都要让苏清寒快点答应了，但是为什么他现在竟然觉得不舒服。

赫惊璟不愿意多想这些。

只能告诉自己，沈栖迟被这些人背叛都是罪有应得的。

萧玄宸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，闻言，终于抬起眼。

他今日穿了身月白常服，墨发披散，衬得肤色冷白。

他看向苏清寒：“你决定了？”

苏清寒微微一笑，语气依旧清冷：“我自然不会帮着冷娇娇。但同样的，我也绝不会帮着沈栖迟。”

赫惊璟愣了一下，眼神亮了几分：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
苏清寒放下茶壶，轻轻叹了口气，看向赫惊璟，目光复杂：“我的意思是，我们都不是沈栖迟的棋子。她若是利用我们，我们未尝不能利用她。难道你真觉得她这些天对我们做的事情是真心的吗？”

苏清寒话音刚落，萧玄宸便已起身，月白的袍角拂过茶案边缘，带起一丝微凉的风。

他神色淡漠，只丢下一句：“随你们吧，我不参与。”

他伸手去推书房门，门扉却在他指尖触及之前，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。

沈栖迟正倚在门框上，像是已经站了有一会儿。

四人面面相觑，空气瞬间凝固。

“你们要参与什么事情？”沈栖迟像是没听见他们刚才说的话，笑吟吟地走进来，“这么热闹，也不叫我一声？”

苏清寒最先回神，面上温润的笑意分毫未减。

他微微颔首，语气自然：“不过是说起再过半月京城的灯会。殿下，往日您都会让我们陪你去的，”

沈栖迟挑了挑眉。

她自然听到了三人刚才说的话，不过她并不想拆穿这件事情。

“还有这么久，现在说这些作甚。”她懒洋洋地挥了挥手，只是对苏清寒道，“既然提到了……今晚，你来侍寝。”

苏清寒执茶的手顿了一下。

他抬起眼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烛火，漾着恰到好处的、带着些许羞涩的微光，声音轻柔：“……臣，遵命。”

赫惊璟心里暗叹这苏清寒演技可真是好啊，刚才还在说要怎么给沈栖迟下药，这会面对到她竟然又羞涩起来。

男人心，海底针啊。

而萧玄宸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，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，看着两人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