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顽皮闯祸慌失措，跟班默契解困局

入夏之后，天气日渐燥热，昭阳殿里备满了冰镇瓜果，可灵殊依旧待不住，整日想着法子寻新鲜乐子，小小的身子里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，把昭阳殿上下闹得鸡飞狗跳，偏生众人都宠着她，半分苛责的话都舍不得说。

这日午后，苏清瑶陪着苏凝华在偏殿说话，奶娘犯困打了个盹，殿里只剩灵殊和谢晏之。谢晏之坐在窗边的小案前，安安静静地临摹字帖，一笔一划工整有力，小小年纪便已有了几分大家风骨。

灵殊起初还乖乖坐在一旁，捧着话本翻看，可没半刻钟，便坐不住了。她晃着小短腿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目光忽然落在殿内高处，摆放着的一座精致的白玉玲珑塔上。

那白玉塔是西域进贡的珍品，通体莹润剔透，雕琢得精巧绝伦，是皇帝特意赐给灵殊的摆件，叮嘱过她不许随意触碰，生怕摔碎了伤着她。

可灵殊好奇心作祟，看着那白玉塔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，心里痒痒的，一心想拿下来把玩。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架子旁，小短腿使劲踮着，小手拼命往上够，全然忘了皇帝的叮嘱。

谢晏之抬头瞥见她的动作，连忙放下笔起身：“公主，不可，小心摔着。”

话音刚落，灵殊脚下一个趔趄，小手慌乱中一挥，只听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那座白玉玲珑塔竟被她扫落在地，瞬间摔成了好几截，白玉碎片散落一地。

灵殊当场愣在原地，圆圆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，小脸蛋吓得惨白。她知道这是父皇心爱的宝贝，自己竟把它摔碎了，心里又慌又怕，小嘴一瘪，眼看就要哭出来。

奶娘也被声响惊醒，冲进来看见满地白玉碎片，吓得脸色骤变，连忙跪地请罪：“陛下恕罪！奴才护驾不力，求陛下恕罪！”慌乱间竟忘了此刻皇帝不在殿内。

灵殊看着满地碎片，再想起父皇平日里的叮嘱，鼻尖一酸，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，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，站在原地不知所措，全然没了往日的调皮灵动，一副做错事的慌张模样。

谢晏之快步走到她身边，先是伸手将她拉到安全地带，仔细检查她的小手有没有被碎片划伤，确认无碍后，才转头看向满地狼藉。

他看着灵殊哭得通红的小脸，心里一紧，平日里木讷的眼神里满是心疼，却依旧镇定自若，轻声安抚道：“公主别怕，没事的，有我在。”

说罢，他没有丝毫犹豫，俯身开始捡拾地上的白玉碎片，动作小心翼翼，生怕划伤手。灵殊抽抽搭搭地看着他，眼泪止不住地流，哽咽着说：“小哥哥，父皇的塔，碎了，殊儿错了……”

“不怪公主，是我没看好你。”谢晏之抬头，认真地看着她，语气沉稳，“等会儿陛下若是问起，我便说是我不小心碰碎的，与公主无关。”

灵殊眨着泪眼，摇了摇头，小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不行，是殊儿做错的，不能怪小哥哥。”她虽顽皮，却也知道不能让谢晏之替自己担责。

就在两人争执之际，殿外传来内侍通传的声音，皇帝下朝，径直来看灵殊了。

奶娘吓得浑身发抖，趴在地上不敢起身，灵殊也瞬间慌了神，下意识地躲到谢晏之身后，紧紧抓着他的衣袖，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，不敢去看走进来的皇帝。

皇帝一进殿，便察觉到气氛不对，看着满地白玉碎片，再瞧见躲在谢晏之身后、哭成小泪人的灵殊，眉头微微一蹙，语气却依旧带着温柔：“这是怎么回事？谁把白玉塔打碎了？”

谢晏之往前站了一步，将灵殊牢牢护在身后，躬身行礼，语气平静无波：“回陛下，是臣的过错。臣方才在殿内行走，不慎碰倒了玉塔，还请陛下恕罪。”

灵殊躲在他身后，闻言连忙探出头，抹着眼泪大声说：“不是的！是殊儿不小心打碎的，不关小哥哥的事，父皇要罚就罚殊儿！”

她虽然害怕，却还是鼓起勇气承认了错误，小脸蛋满是泪痕，却透着一股倔强。

皇帝看着眼前这一幕，心中的怒意瞬间消散，反倒觉得好笑又暖心。他怎会看不出，是自家小闺女顽皮闯祸，而这谢小公子，一心想护着她，甘愿替她受过。

他缓步走上前，没有理会满地碎片，而是弯腰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灵殊抱进怀里，轻轻擦拭她的眼泪，语气温柔：“朕的昭阳敢作敢当，是好孩子。一座玉塔而已，碎了便碎了，朕怎会罚你？只是以后不许再攀爬触碰高处的东西，万一伤着自己，可如何是好？”

他哪里是心疼玉塔，分明是担心灵殊被碎片划伤。

灵殊愣了愣，止住哭声，眨巴着通红的眼睛，不敢置信地问：“父皇不罚殊儿？”

“父皇不罚你，只是你要答应朕，往后不许再这般顽皮，要好好护着自己，知道吗？”皇帝点了点她的小鼻尖，满眼都是宠溺。

“嗯！殊儿知道了，以后再也不会了！”灵殊连忙点头，紧紧搂住皇帝的脖子，破涕为笑，小脸上还挂着泪珠，模样又可怜又可爱。

谢晏之站在一旁，见皇帝没有怪罪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，木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，只要公主平安无事，便一切都好。

皇帝看向谢晏之，眼中满是赞许，这孩子沉稳可靠，一心护着灵殊，果然没有看错他。当即笑着开口：“晏之今日护着公主，朕记你一功，往后继续好好陪着昭阳。”

“臣遵旨。”谢晏之躬身应道，目光落在灵殊身上，满是纵容。

随后，皇帝命宫人清理了地上的碎片，又抱着灵殊哄了许久，直到她彻底平复情绪，才放心离去。

殿内恢复平静，灵殊拉着谢晏之的手，愧疚地说：“小哥哥，刚才对不起，还让你替我担责。”

谢晏之揉了揉她的发髻，轻声道：“无妨，我会一直护着你。”

简简单单一句话，却道尽了满心的宠溺与坚定。灵殊看着眼前沉稳温柔的小哥哥，嘴角扬起甜甜的笑容，心里暖暖的。

有这样一个无条件护着自己、替自己解围的专属跟班，就算偶尔闯了小祸，也丝毫不用害怕。经此一事，灵殊越发依赖谢晏之，而两人之间的羁绊，也在这一次次的陪伴与解围中，愈发深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