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案前习字闹花样，温软公子耐心教

白玉塔碎掉的小风波过后，灵殊着实安分了几日，再也不敢随意触碰殿内的贵重摆件，可骨子里的调皮灵动，终究还是按捺不住。

皇帝感念小闺女难得认错乖巧，又特意让人送来了不少孩童习字的文房器具，小巧精致的狼毫笔、染着花香的彩墨、印着小兽图案的宣纸，满满当当摆了一整桌，本意是想让灵殊闲来学学写字，修身养性，也免得她整日四处疯跑。

可灵殊素来坐不住，让她安安静静习字，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
这日谢晏之照常入宫，手里依旧提着给灵殊准备的点心，刚进昭阳殿，就被苏凝华叫住。苏凝华笑着嘱托，让他陪着灵殊习字，好好教教她，谢晏之当即躬身应下，满心都是愿意。
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，洒在窗边的小书案上，暖融融的。谢晏之将自己的小书案搬到灵殊身旁，铺好宣纸，研好浓淡适宜的墨汁，又把小巧的狼毫笔蘸好墨，递到灵殊面前，语气温软耐心：“公主，我教你写字，先学写自己的名字，好不好？”

灵殊趴在书案上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看着眼前的笔墨纸砚，起初还觉得新鲜，伸手接过毛笔，可笔尖刚落在宣纸上，就歪歪扭扭画了一道，哪里有半分字迹的样子，反倒像胡乱涂鸦。

她撇了撇嘴，瞬间没了兴致，把毛笔往桌上一放，嘟囔着：“写字好无聊，不如去追蝴蝶，不如去荡秋千。”

说着，就想起身跑出去玩。

谢晏之连忙伸手，轻轻拉住她的衣袖，没有强硬阻拦，只是耐着性子，拿起自己的笔，在宣纸上缓缓写下“灵殊”两个字。字迹工整隽秀，笔力沉稳，虽出自五岁孩童之手，却已然有模有样，格外好看。

“公主你看，写好自己的名字，就可以在喜欢的物件上落款，以后画了画，也能写上自己的名字，多有意思。”谢晏之耐心引导着，指尖指着宣纸上的字迹，一字一句教她笔画。

灵殊凑过小脑袋，看着宣纸上漂亮的字迹，又看了看谢晏之认真的模样，心里稍稍动了心思，重新坐回凳子上，拿起毛笔，却依旧没好好写字，反而蘸着彩墨，在宣纸上画起了小花朵、小兔子，甚至还歪歪扭扭画了两个牵着手的小人，玩得不亦乐乎。

谢晏之看着她满纸涂鸦，非但没有生气，反倒觉得可爱至极。他就坐在一旁，静静看着她，时不时帮她蘸墨，整理被弄皱的宣纸，任由她拿着笔墨胡闹。

灵殊玩得兴起，蘸着墨的毛笔不小心一挥，几滴墨点瞬间溅在了谢晏之素色的衣襟上，晕开小小的墨痕。

她顿时停下动作，睁着圆圆的眼睛，看着谢晏之衣服上的墨渍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放下笔，小声道歉：“小哥哥，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把你的衣服弄脏了。”

平日里她闯祸，总有家人护着，可弄脏了小哥哥的衣服，她还是满心愧疚。

谢晏之低头看了眼衣襟上的墨渍，毫不在意，摇了摇头，轻声安抚：“无妨，不碍事，回去换一件便是，公主别担心。”

他生怕灵殊自责，还特意拿起她画的涂鸦，认真夸赞：“公主画的小兔子很好看，比我写的字有意思多了。”

为了让灵殊开心，他还拿起笔，顺着她画的轮廓，稍稍修饰，原本歪歪扭扭的小兔子，瞬间变得灵动可爱，小花朵也愈发精致。

灵殊看着眼前的变化，瞬间眼睛发亮，兴奋地拍手：“小哥哥好厉害！再帮我画一个！”

刚刚还觉得无聊的习字，瞬间变得有趣起来。灵殊彻底来了兴致，拉着谢晏之，让他教自己画小玩意儿，谢晏之来者不拒，握着她的小手，一笔一划教她勾勒。

他的手微微包裹着她肉乎乎的小手，掌心温热，力道轻柔，带着她慢慢落笔，耐心十足。灵殊靠在他身边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，乖乖坐着，难得没有调皮胡闹，安安静静跟着他写写画画。

苏凝华和苏清瑶悄悄站在殿外，看着屋内温馨的一幕，相视一笑。有谢晏之这般耐心陪着、哄着，再调皮的灵殊，也能乖乖安静下来，这孩子，当真是天生就能降住灵殊。

一时间，殿内安静又温馨，只有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响。灵殊偶尔抬头，看向身旁认真教自己画画的谢晏之，小脸上满是笑意，心里甜滋滋的。

玩累了，灵殊便趴在案上，看着谢晏之写字，他执笔落墨，神情专注，眉眼温润，好看极了。灵殊随手拿起一块桂花糕，塞进他嘴里，谢晏之嘴角微扬，依旧专心写字，却不忘时不时看向她，满眼都是纵容。

夕阳西下，满桌的宣纸上，一半是谢晏之工整的字迹，一半是灵殊天马行空的涂鸦，还有两人一起画的小图案，满满都是孩童间的温情。

灵殊看着满桌的“作品”，开心极了，拉着谢晏之的手，认真说道：“以后小哥哥天天教我画画写字，好不好？”

“好。”谢晏之毫不犹豫地应下，只要是她想要的，他都会一一应允，陪她闹，陪她玩，陪她慢慢长大。

有这样一个耐心十足、温柔宠溺的专属跟班，即便是枯燥的习字时光，也变得格外有趣，灵殊的小日子，依旧是被爱意包裹，惬意又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