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那我可要闹了!

李师傅小心翼翼地把图纸收好,“得嘞!我这两天就开始弄,好了您再来看。”

苏绵绵环顾了一圈院子,心里头的美劲儿简直压都压不住,不管怎么样,这都是自己的房子,一砖一瓦盖起来的,冬天住进去热乎乎的炕一烧,日子美的很。

苏绵绵忽然想起来一个事儿,房子是马上盖完了,可是家具呢,好像没有卖现成的家具的,都是要现做的,“李师傅,还有个事儿,做家具的您认识靠谱的木匠么?我想打几个柜子,还有桌椅板凳什么的。”

“城西的老宋,活儿做得好,价格也公道,比那些大铺子实惠多了,我给您写个地址,您直接去找他,就说是我介绍的就行。”

苏绵绵拿了地址,谢过李师傅,赶着驴车就往县城去了,老宋的木匠铺子就在城西的小巷子里,门脸不大,门口还堆着一些半成品的木料,一股子刨花的味道。

苏绵绵进去的时候,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正蹲在地上刨木头,刨花一卷一卷的翻出来,看着就利索。

“宋师傅么?”

老宋抬起头来,一张方脸,浓眉大眼的,“您是?”

“李师傅介绍我来的,我家里刚盖了新房子,想打几样家具。”

老宋放下手里的活儿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,“老李介绍的啊,那您说,您都要打什么?”

苏绵绵掰着手指头开始算,“堂屋要一个条案,一张桌子,六把椅子,五个房间,全都要一个条案,一个衣柜,一个炕柜,一个书架,一个书桌,还有那种写字的大椅子,这种配置要五套,然后灶房要一个碗柜,一个储物的柜子,一张桌子,六个凳子,还要一个放案板的地方,还要五个樟木的大箱子,和几个小板凳,哦,对了,还要一个药柜,这个您能做么?”

老宋拿了一根炭条在木板上记,记完了抬头看着她,“可以做,用什么料子?松木的话便宜,榆木结实,核桃木好看,但是贵。”

苏绵绵想了想,这些东西以后也搬不走,要那么好也没啥用,“松木就可以。”

“行,东西不少,得做一阵子,最快也要一个月,您要是着急,我就先紧着桌子椅子做,柜子可以晚一点。”

“行,您看着来,也没那么着急,您做好了让人去桃花村找李师傅就行,他能找到我。”

苏绵绵交了定钱从铺子出来,天色就擦黑了,她赶着驴车往明德堂的方向走,今天不算晚,应该能接上,然后脑子里就开始盘算着搬家的事情,等家具打好了就能搬家了,但是搬家之前还要把房子好好收拾收拾,家里还有不少东西需要置办,毕竟之前什么都没有,锅碗瓢盆什么的也要买。

她正想着呢,远远就看见明德堂门口蹲着两个人影,一大一小,苏绵绵赶车过来的时候,苏锦年跳了起来,“阿姐,你怎么才来,我们都等半天了。”

“不是说了让远舟来接你们么。”

“我让他回去了,我想等阿姐。”

苏绵绵拍了拍车板,“上来吧,我弄房子的事情去了,事儿多。”

顾修远上车之前看了她一眼,“回村里了?”

苏绵绵点了点头,等两人都上了车,甩了一下缰绳,驴车晃晃悠悠的往前走去,“嗯,回村里看了看房子,开始盘炕了,正好我去订了点家具,等房子收拾好了,咱们就搬回去,不用租房子了。”

苏锦年在后头欢呼了一声,“太好啦,我们有新房子了,还有新炕了,冬天不冷了。”

顾修远没有说话,但是眼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也不知道是期待还是纠结。

没过几天,李师傅的小学徒又来了一趟,说是炕盘好了,让苏绵绵回去看看,苏绵绵二话没说,赶着驴车就回了桃花村。

进了院子直奔正房,泥坯子加上砖,怎么看怎么结实,李师傅还带着她在耳房演示了一遍,灶膛里点上火,火苗呼呼的往上蹿,热气顺着烟道钻进了卧室的炕,没一会儿的功夫,苏绵绵摸着炕面,就已经开始发热了,从炕头到炕尾温度都挺均匀的。

她又去东厢房试了试三间连着的炕,虽然是热的慢一点,但是热乎劲儿一点都不减,最后又看了看烟囱,“走烟很顺畅,一点都不堵。”

苏绵绵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李师傅,您这手艺真的没话说。”

李师傅憨厚的笑了笑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姑娘,说实话,您这个盘炕的法子,比我以前见过的炕都好使,以前的炕烧半天就炕头热,您这个从头热到尾,还不费柴火。”

说着他搓了搓手,有点不太好意思继续开口,“姑娘,我这个...我有个不情之请,您这个盘炕的图纸,我能不能继续用?以后给人家盘炕的时候,我也用这个法子来,能行么?”

苏绵绵愣了一下,大手一挥,“您用呗,这有什么不能用的,我这也是瞎琢磨出来的,您拿去用,到时候人人都睡上热乎的炕,那还不好?”

李师傅千恩万谢的,搓着手连说了好几声姑娘仁义,末了又补了一句,“姑娘,您后头加盖的两间厢房,银子我就不要了,就当是谢您的这个图纸。”

“那哪儿行,工钱是工钱...”

李师傅连连摆手,“行的行的,您这个图纸可不止十两银子,您让我用我就占了大便宜了,再收您的钱,那我成什么人了。”

苏绵绵推辞不过,只好应了下来,十两银子省下来,家具的定钱差不多就回来了。

从村里出来的时候,天色还早,苏绵绵赶着驴车也不着急,慢悠悠的往县城晃悠,看着两边的稻田,心里开始琢磨地的事儿,这马上稻子也熟了,到时候地也该还回来了,再不给的话,那我可要闹了,不知道到时候里正能不能接得住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忽然觉得日子也没什么难的,总归逃不过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,难看不难看的,好用就行了。